每一個細胞 都呼喚食物
在這三位之前,溫家寶於2011年的「網談」中,就提到六十年代讀大學時「吃不飽」。
吳官正在《閑來筆潭》(2013年5月出版)也說飢餓的苦味、吃殘餘飯菜的美夢:「大學時做夢,有時怪怪的,時值災害之年,醒時飢來夢時吃,幾乎每夢必『吃』。一次夢見下大雪,豐收了,吃得飽飽的,醒後,還用舌頭舔嘴唇。還有一次夢見畢業後被分到北京飯店端盤子,客人吃過後,把剩下的殘湯剩飯風捲殘雲般掃蕩一番,飽飽吃了一頓,醒後仍似餘味未消。」
吳官正曾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紀委書記(2002—2007在任);1959—1965,在清華大學動力系本科讀書。
連毛澤東的文集,都提到「吃不飽」和官員貪污,怎麼可說毛時代「沒有飢餓貪污」?本欄2013年12月12日文〈白紙黑字記錄 毛時代貪官多〉對此有論述。
香港年輕人未識飢餓滋味。名作家張賢亮的感受是:「那個時候我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呼喚食物,已經達到了人最低的生存標準,人活得就像野獸一樣。」
飢餓的滋味,除了老想「吃飽肚皮」之外,有人在「大躍進」時以雞糞充飢。《炎黃春秋》發表王泓的〈躍入「共產主義」的悲壯實踐〉,提到河南一個小鎮老婦的實況:「一個寡居老太太用雞糞攤餅子吃。我馬上趕去看她。見面後,才知情況更為嚴重,那時雞已很少,她怎麼能攢到這麼多雞糞呢(小櫃還有半櫃)?看來她早作了長期打算,而且說食堂化時,她吃不飽就拿它來貼補。」(2006年第1期,頁30)。
後來,公社不准養雞(割資本主義尾巴),飢餓者想吃雞糞也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