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中央總書記、國家主席胡錦濤的暖春之旅,有參觀橫濱山手中華學校的節目。天真無邪的兒童問他,為甚麼想當主席;另一學童則說,他想當主席如何才能當上。可惜,中共中央級的黨報、電視台、網站都刪掉可愛的童言。
童言無忌 何懼童言
學童與大官會面,除非小朋友事前受過特別的政治訓練和“綵排”,與大官談話時流露童真,正是真實的人生舞台。胡錦濤在解釋唐詩〈靜夜思〉後讓小朋友提問,並不迴避“為甚麼想當主席”一類的提問。但是,人民日報、新華社、中國網和央視等,都刪去學童的“當主席”話題,只有國務院僑辦的中新社保留“我想當國家主席,怎樣才能當國家主席”的一個提問(刪去前一個的提問)。地方的傳媒南方都市報和南方網,則保留兩個提問。
北京的官方媒體,也許視小朋友的兩個提問是“敏感問題”。在傳統的“左習慣”之下,凡是“敏感問題”都不報道。
胡錦濤並不迴避的話題,官方媒體居然不敢報道,這是過去長期存在的荒謬再一次重複。怕的是甚麼?怕影響社會穩定局面、衝擊北京奧運會?香港、外國媒體和廣州南方網等都有現場的報道,在網絡訊息傳播迅速之下,官方能“掩蓋”嗎?
童言遊戲,無傷大雅,反而可“反襯”胡錦濤的隨和、輕鬆的一面。只要有一點幽默感,何懼無邪的童言?刪去童言,只能給人新聞報道虛假的一面。
胡錦濤多次演講,都提到公眾的知情權;5月1日實施的政府信息條例,也規定官方主動公布政府訊息。橫濱學童的提問,既不涉及國家機密,又不可能引起天下大亂,何必刪去而少了一份童趣?
事實是抹不掉的“存在”,刻意的迴避“存在”,使知情權和政治文明的實現多一分障礙。
童言無戲 涉反革命
在“一黨領導”體制下,兒童過早承受成年人的政治風險。在五十至七十年代毛澤東“無產階級專政”時期,“童言無忌”變成“童言無戲”,是民眾面對的政治風險之一。
有十三、四歲的少年兒童(地主之子孫),遊戲中說我當國防部長、你當軍長,被心術不正、號稱積極分子的教員上報後,往往有企圖顛覆政府的現行反革命之罪,被投入黑牢或勞教農場。這種悲劇,並不鮮見;在“左習慣”根深柢固者看來,這種懲罰是“理所當然”。
現在,兒童不必為師長、軍長的遊戲擔政治風險,但新聞報道仍受制於前朝核心人物的“主旋律論”。胡錦濤對日本人說,中日友誼“暖春常在”,而中國大陸傳媒界卻並未見到真正的“暖春”,面對的仍是早春天氣,如宋代詞人李清照(1084-1156?)筆下的景象:“乍暖還寒時候,最難將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