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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屆人大觀察

當代名家出版

政協分配大餅鐵面李有一份

丁望　原載信報 2007.3.17　14頁

　　十一屆的人大和政協，完成高層重組。吳邦國連任委員長，王兆國等13人為副委員長，這都在本系列12日文《人大高層重組周蔣陳嚴入座》的評估中。

　　政協的主席由賈慶林連任，副主席由王剛等25人擔任；前者在11日文《無知少女走紅政協分餅熱鬧》的評估中，後者則有23人在評估中。

　　評估與結果的零差距或小差距，為評估政治精英的競爭優勢提供了“可行性”註腳。可行性在於以解構政治學的思維，分解制度、政策、世代、權力、人際網絡、精英優勢和秩序文化的結構，解譯官方訊息釋放的政治符號，進而分析政治精英的競爭優勢。

　　面對政協和高層重組，本文分析具象徵意義的權力景觀：鐵面審計長李金華的入座，殘聯主席鄧樸方上馬牽涉的社會公共政策，錢運錄掌實權及其“三板塊經驗”。

　　略調規格　首次同比人大

　　政協與人大、國務院一樣，其高層列入“黨和國家領導人”；但其秘書長不由副主席兼任，只是正部級“規格”，這是與人大、國務院的差異。

　　2003年十屆人大、政協領導層重組時，國務院、人大秘書長分別由國務委員、副委員長兼任，具“黨和國家領導人”身份；政協秘書長則只是常委，並非副主席。

　　本屆政協的秘書長，由副主席錢運錄兼任，意味與人大、國務院“同比”規格。

　　在本屆政協首次年會舉行前幾個月，有中共省委的專職副書記（除疆、藏、蒙均1人）兼任省政協主席。政協秘書長和部分省政協主席的個人“規格”提高，與中共中央擴大統戰的政策有關，也關乎政協爭取與人大、國務院“同比”的訴求。

　　本屆政協領導層還有一“顯眼”之處，第一副主席兼黨組副書記王剛，是中共政治局委員；這是自1983年六屆政協以來，唯一具政治局委員身份的第一副主席。上屆的王忠禹，八、九屆李瑞環當主席時的葉選平，均非中共中委。下一屆的第一副主席如果也有政治局委員身份，則是政協與人大、國務院的“同比”。依據黨政領導層預設互動機制，人大的第一副委員長、國務院常務副總理，均有政治局的職務。

　　審計風暴　李金華里程碑

　　國務院審計長李金華轉任政協副主席，被大陸和海外一些傳媒稱為“爆冷”，原因是他因審計風暴引起爭議。

　　在朱鎔基、溫家寶兩任內閣，李金華當審計長，全面展開政府審計，查出大批違規違法開支，並因此提供清查大貪官的線索。他因此得罪了很多部門和官員，導致官場人際脈絡的“內傷”；但他表示，樂於做“國家的看門狗”。

　　李金華和審計署的審計風暴，關乎審計的制度化、公共財政的監督，樹立了里程牌，獲得朱鎔基和胡錦濤、溫家寶的支持、賞識，更得到民眾好評。

　　胡溫有模式多樣化和模式創新的理念，對一些被視為“不按理出牌”（如仇和）、為公事不顧私人情面（如李金華）而極有改革、推展政務的官員，有讓其摸索新模式的寬容。仇和從市委書記升任江蘇副省長，不久前調任昆明市委書記（副省級），李金華長期在審計署“危而不倒”，自與胡溫扶持正氣有關。

　　李金華入政協高層，超出對資深部長酬庸安排的“一般意義”，具“正其身”的象徵意義。

　　在部級高官中，李金華是少數的“異類”。他入政協高層，諒可帶入“不同於眾”的議政方式，給政協添一份活力；他原來的施政、操守風範，自有“正其身”的象徵意義。孔子曰：“政者，正也”，“不能正其身，如正人何？”在吏治腐敗、政令不通的官場，“正其身”是不可或缺的“補課”。

　　殘聯主席　社會公共政策

　　殘聯主席鄧樸方出任政協副主席，是殘障人士列入“黨和國家領導人”的一大突破。

　　在美國歷史上，有過坐輪椅的總統；現在，則有失明的紐約州副州長（正代理因醜聞而辭職的州長斯皮策）。在“一黨領導”體制下，殘障者參政機會甚少，坐輪椅的鄧樸方能成為政協副主席，是殘障者享有平等參與權的象徵，這是觀念、制度的更新。

　　鄧樸方入政協領導層，被不少論者視為沾了鄧小平之光。他的公子黨政治血緣，自是從政的重要資源；但是，二十五年來他對殘障人士貢獻良多，他又早有副部級、部級台階，具入政協領導層的資歷優勢。

　　從社會族群、社團的利益平衡而言，殘聯在政協高層有一席之位，應是“社會關懷”的一種取向。據2006年的抽樣調查，殘疾人總數約8,300萬，佔總人口的6.3%；這是人口數量相當大的群體，牽涉到複雜的就業、教育、醫衛、社會保障難題。在政協高層，既然有婦女、少數民族、宗教、文聯和“參政黨”的代表，增加殘障者的席位豈不更好？

　　鄧樸方的“上馬”，與胡溫視解決民生為執政第一主題有關。在社會保障、人道救濟的制度和措施紛紛出台之下，他的一席之位，在“著墨民生”方面自有象徵性。

　　四個板塊　不只是東方紅

　　對於錢運錄具備政協副主席競爭優勢的評估，作者於1月28日在《中國21》發表的《王剛和錢運錄政協新副主席》一文分析：“競爭優勢最強的是王剛、杜青林、孫家正、錢運錄及李金華……黑龍江省委書記錢運錄未到退位年齡邊界。在31個省的書記中，他是唯一列入政協委員名單中，釋出調離地方領導層的符號。”

　　錢運錄出任政協副主席的象徵性，是具有不同發展模式的地方經驗、政績良好者，是胡溫的“注視點”。

　　在四個板塊，錢運錄有中部、西部和東北的省級領導經驗，湖北省委副書記兼政協主席、貴州和黑龍江省委書記的正省級資歷，積累了競爭優勢。

　　錢運錄的上升，意味“東方紅太陽升”（從上海等東部大量調升）的舊模式已改變。

第十一屆政協副主席
排序，姓名	世代 08齡	08.2職務 ﹝身份代表﹞	曾任職務 ﹝專業﹞
1 王　剛	三後 66	￭ ﹝中共中央政治局﹞	□▲中央辦公廳主任
2 廖　暉+	三後 66	●*港澳辦主任 ﹝政協黨組﹞	●僑辦主任 ﹝導彈工程﹞
3 杜青林	四前 63	●中央統戰部長 ﹝統戰部﹞	●四川省委書記
4 阿沛．阿旺晉美+	一代 98	*﹝少數民族．藏﹞	副委員長，中將
5 格列朗杰+	三中 68	*佛協名譽會長〔宗教界﹞	副委員長﹝佛學﹞
6 馬萬祺+	二前 89	*﹝澳門知名人士﹞	澳門中華總商會會長
7 白立忱+	三後 67	●* ﹝少數民族．回﹞	●寧夏政府主席
8 陳奎元+	三後 67	●*社科院院長 ﹝社科界﹞	●河南省委書記
9 阿不都熱西提+	三後 66	●* ﹝少數民族．維吾爾﹞	●新疆政府主席
10 李兆焯+	四前 64	●*﹝少數民族．壯﹞	●廣西政府主席
11 黃孟復+	四前 64	*工商聯主席 ﹝工商聯﹞	江蘇南京副市長 ﹝鋼鐵工程﹞
12 董建華+	三中 71	*﹝香港知名人士﹞	香港行政長官
13 張梅穎+女	四前 64	*民盟常務副主席 ﹝民盟﹞	北京腫瘤醫院副院長 ﹝腫瘤醫學﹞
14 張榕明+女	四前 64	*民建常務副主席 ﹝民建﹞	遼寧副省長 ﹝電子工程﹞
15 錢運錄	四前 64	●﹝政協黨組﹞	●黑龍江省委書記
16 孫家正	四前 64	文聯主席﹝文藝界﹞	●國務院文化部部長
17 李金華	三後 65	國務院審計長 ﹝資深部長﹞	●副審計長 ﹝高級審計師﹞
18 鄭萬通	三後 67	●政協秘書長	工商聯黨組書記
19 鄧樸方	四前 64	殘聯主席 ﹝殘障族群﹞	○殘疾人基金會黨組書記
20 萬　鋼	四中 56	致公黨主席 ﹝致公﹞	同濟大學校長 ﹝汽車機械﹞
21 林文漪，女	四前 64	台盟主席﹝台盟﹞	北京副市長 ﹝工程力學﹞
22 厲無畏	三後 66	民革常務副主席 ﹝民革﹞	上海社科院所長 ﹝數量經濟﹞
23 羅富和	四前 59	民進常務副主席 ﹝民進﹞	廣東農科院院長 ﹝林學﹞
24 陳宗興	三後 65	農工常務副主席 ﹝農工﹞	西北大學校長 ﹝經濟地理﹞
25 王志珍，女	三後 66	九三學社副主席 ﹝九三﹞	科學院院士 ﹝生物物理學﹞
註：+為連任；*為十屆政協副主席；￭□▲和●○，分別代表中共政治局委員、候補委員，書記處書記和中央委員、候補中委。5、9的全名，分別是：帕巴拉．格列朗杰，阿不來提．阿不都熱西提。除18和25，其餘23人均在投票前在作者的競爭評估中，請參閱2008年3月11日第14頁表2。

李金華“危而不倒”，
與胡溫扶持正氣有關。

◎上網日期：2008.03.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