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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錦濤訪美國 擁抱大資本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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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望 原載 信報 2006.4.26 評論版〈思維漫步〉專欄 15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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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錦濤訪美,與布殊商談的範圍廣泛,卻停留於各說各話的狀態,各自重申既定的外交、經貿政策和過去的承諾,了無新意,自也無新的開拓和宏觀層面的突破。 胡錦濤到訪,給美國人帶來經貿禮物,也留下難解的政治懸念。這種阻礙雙邊關係發展的懸念,本欄稱為“戰略困惑”:中國共產黨及其執政的中國,是美國的“全面戰略夥伴”?還是戰略的強敵? 不過,胡錦濤在美國社會建立個人的國際形象,卻相當成功,擁抱大資本家的“利益引力”及其傳播策略,尤凸顯其個人的外交活動風格。 訪美三個特色 概括為美利堅 胡錦濤官式訪美的特色,或可以“美利堅”來概括。 美者,是美麗的承諾。回應美國政商界的呼籲,他承諾促進保護知識產權和人民幣匯率改革,正視對美貿易的巨額順差;也承諾按照中國的國情,推動法制和民主建設。 利者,如《孫子兵法》言:“利而誘之”,讓美國商界特別是大資本家有“甜頭”。除了“先遣大臣”吳儀到美國採購,下了162億美元訂單之外,胡錦濤在落腳第一站西雅圖的第一件事,就是“拜碼頭”,與微軟、波音的大亨“言笑晏晏”,傳遞擴大內需和增進商務合作的訊息。 堅者,指堅持睦鄰外交,強調中國經濟發展不威脅美國;也期望美國政府堅持“一個中國原則”、堅守三個“中美聯合公報”。 首訪微軟大亨 催生傳播效應 胡錦濤的美國之行,是在美國人視野中塑造國際形象的一個過程。他的成功,在於不重複前任的模式,而是有更具傳播效應的“選項”。 首訪微軟,出席首富蓋茨的家宴;參觀波音公司,戴上波音標誌的鴨舌帽與工程師來一個美式擁抱;在西雅圖的演辭中,提到北京的星巴克咖啡店,慨嘆要不是“身不由己”(意即元首身份的不方便,許多報紙寫成“要不是在辦公室忙”),也想到星巴克坐一坐,就是可以讓美國人樂滋滋的“選項”。這比在洋人面前說洋涇濱英語,唱一段意大利歌曲,彈一段鋼琴要好。 擁抱大資本家,讓美國的社會主流階層感受到“有利可圖”;讚一讚星巴克,讓美國人感受到他接受美國的大眾化飲食文化,自可產生拉近文化距離、靠近大眾的親和力。在星巴克、麥當勞、KFC(肯德基)捧場客眾多的美國,胡錦濤的“星巴克懸念”是美國平民受落的。胡錦濤的西雅圖之行,至少使微軟、波音和星巴克三大公司獲得了廣告效應。這是訂單之外的“利益引力”。 以大眾傳播的視覺,解讀胡錦濤的西雅圖之行,應是成功之旅。孟子說:“為政不難,不得罪於巨室,巨室之所慕,一國之慕……故沛然所教溢於四海。”外交活動如在一國之內的施政,不僅不得罪於“巨室”,更要與“巨室”碰杯對話並“利而誘之”,從而透過這些富豪、意見領袖,影響社會精英階層;其產生的傳播效應,或如孟子言:聲勢浩大而傳揚於天下(沛然所教溢於四海)。 胡錦濤送給耶魯大學的圖書,有中英文對照的《孫子兵法》。他在西雅圖擁抱大資本家的成功,正如孫子的謀略:“勢者,因利而制權也。”他訪美的造勢,因籌劃有利的策略而採取靈活的舉措(制權);所謂利,不只是自己的利益、有利的態勢,還兼顧對方的實際利益,讓美國大資本家和平民階層的消費者,都感受或憧憬利益的到來;而他在耶魯大學演講,更有“立竿見影”的見面禮──邀100名耶魯師生在今年訪問北京。 胡錦濤的“利而誘之”傳播策略,是告別傳統的“兩國人民友誼”論,是了解“美國心”之後的選擇。 仍然缺乏互信 各自防範對方 胡錦濤出訪美國,讓美國官民最為憧憬的,恐怕是短期可以“觸摸”的商業、貿易利益;北京官方最大的期望,則是“從戰略高度”發展雙邊關係。短期的憧憬與長遠戰略的期待,是難以消除的落差。雙方缺乏互信,各自防範對方,是落差的形因之一。 華盛頓擔心北京經濟實力日益強大後衍生排他性、侵略性,懷疑它實行政治改革特別是推行民主、保障民眾自由和人權的承諾,不以為可成為全面的戰略夥伴。 在包括思想意識和政治制度的上層建築、國家安全戰略,北京一直防範華盛頓,尤擔心美國和西方的自由化思潮,衝擊它的思想意識和社會控制模式。前朝核心人物的“敵對勢力亡我之心未消”之說,不僅仍有市場,近年還有警惕顏色革命之論,以烏克蘭、白俄羅斯的顏色之變為藉口,強化思想意識和傳媒的控制。所謂政治體制改革,仍只是“口號作業”,這就影響了與華盛頓的關係發展。 雙方的戰略敵視,導致雙邊關係不會有大突破。但是,雙方的依存度相當高,未來幾年內經貿的互動關係諒會相當不錯。雙方也有局部戰略的訴求:北京“仰仗”華盛頓遙控扁政府不走向法理台獨,華盛頓有賴北京協助緩解朝核、國際恐怖的危機,誰也在乎對方助一臂之力。由此判斷,雙邊外交關係應有相對的穩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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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07.07.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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