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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幹易地交流 權力運動新浪

 

 

 

 

 

 

 

 

 

 

 

 

 

 

 

 

 

 

 

 

 

 

 

 
丁望 原載 信報 2007.04.11 評論版〈思維漫步〉專欄 13頁
   
 

   中共十七大前,省級黨政領導層的易地交流,是權力運動的新浪,與高層權力重組息息相關。

  中央與地方的權力、利益衝突,往往導致藩鎮(方鎮)割據、地方對抗中央政府。強盛的西漢前期,雖有文景之治,但文帝和景帝均面對同姓(劉)王、諸侯抵制朝廷政令的障礙;景帝時當過御史大夫的?錯(前200-前154)上〈削藩策〉,力主削藩,七王施“清君側”之計置他於死地。唐朝從盛到衰,亦關乎藩鎮割據及其衍生的安史之亂(755-762年)。宋太祖趙匡胤(927-976)勸軍事將領“不如多積金、市田宅以遺子孫,歌兒舞女以終天年”,(宋史.石守信傳),杯酒釋兵權,正是想解“未嘗安枕而臥”之憂。

  胡、溫等主導的易地交流幅度甚大,與毛澤東在1973年調動八大軍區司令員有相似之處,與古代的削藩有歷史親緣關係,但也有許多差異。

  抵制政令 超越權力邊界

  易地交流的政治意涵之一,是盡可能緩解地方保護主義或“半獨立王國”對中央的牽制,謀求政令順暢。

  自八十年代“財政分灶”、副省級以下人事權下放給省以來,地方勢力抬頭。九十年代中期以來,地方保護主義的加劇,導致假劣商品和盜版的猖獗,官吏貪污和草菅人命的狼群現象日益嚴重,經濟的宏觀調控、環保政策的落實遭受很大阻力。

  有特殊“硬後台”的省、直轄市,對中央政令陽奉陰違。上海黨政領導層幾乎是清一色的新海派、陳良宇的貪腐案、周正毅“東八塊”案的“捂蓋子”、醫院“狼性斂財”事件,在政界引起很大爭議;安徽阜陽、湖南郴州的貪腐土圍子,更暴露地方土霸勢力的肆虐。

  地方領導層的大換血、省級核心人物的易地交流、中央巡視工作和肅貪的強化,旨在“理順”中央與地方的權力和利益關係,盡力消除“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的怪圈。

  這些舉措有“削藩”的意圖,相似於某些歷史事件,但有更大的差異。本欄對古今差異的解讀是,胡、溫無意剝奪地方應有的自主權,而是更清晰劃分中央與地方的權力,並建立共識,使之“邊界化”;如中央政府在“全國一盤棋”和“可持續發展”視野下的經濟宏觀調控權,是地方當局不能踰越的權力邊界,地方應尊重中央的權力邊界。

  所謂削藩,就是消除危及中央權力邊界的越軌行為,如地方保護主義、抵制政令、扯皮之類,而非“你死我活”之鬥。其願景,是營造中央與地方更好的“共生”空間;在“共生”的理念之下,整合兩者互動、互利、共享的秩序文化,尋求達致和諧之路。

  回歸制度 重構地方經驗

  易地交流也關乎制度構建。它不是新的政策,只是它的落實形成一股新浪,是最近的事。早在九十年代,中共中央和國務院有幹部迴避、易地交流的規範。2002年7月,中共中央下達〈黨政領導幹部選拔任用工作條例〉(是1993年“暫行條例”的修訂),規定“地方黨委、政府領導成員在同一職務上任職滿10年的,必須交流。”(52條2款)但是,這些法、制規範“白條化”,如過去基層政權收購農民糧食寫的白條(欠單),未能兌現。

  現在胡、溫等全力推動易地交流,是想把幹部的管理回到制度約束之軌。

  就制度構建而言,易地交流有經驗重構的功能。易地交流有三種主要模式,一是地方幹部的省際交流,二是中央與地方幹部之間的交流,三是國企管理幹部與中央、地方黨政幹部的交流(如中海油的衛留成調任海南省長,再升書記);第一種最常見,第二種次之。

  作者所稱的經驗重構,是擴大“經驗面”,避免經驗的單一化或經驗斷層,重構或增強地區、中央與地方的系統經驗優勢。新海派的特點之一,是大多數人只有“上海經驗”,雖然工業、城市經驗較豐富,卻無上海之外的資歷。不少鄉村幹部出身的副省、正省級幹部,沒有出過“省門”,有經驗斷層,受經驗重構的洗禮可擴大視野和競爭力。
 

近期易地交流的正省級高幹
姓名

世代,現齡

新職/原職〔政治血緣〕

習近平

四中,54

上海A/浙江A〔地方/公子〕

趙洪祝

四前,60

浙江A/中紀委常委、中組部副部長〔中紀委〕

張高麗

四前,61

天津A/山東A〔地方〕

張立昌*

三中,68

國務院振興東北小組副組長/天津A〔李瑞環〕

李建國

四前,61

山東A/陝西A〔地方/公子〕

趙樂際

四後,50

陝西A/青海A〔地方〕

強 衛

四中,54

青海A/北京C〔地方團系〕

杜青林

四前,61

四川A/農業部長〔地方團系〕

孫政才

五前,43

農業部長/北京市常委〔地方〕

汪 洋

四中,52

重慶A/國務院副秘書長〔國務院〕

韓長賦

四中,53

吉林B/國務院研究室副主任〔中央團系/國務院〕

周 強

五前,47

湖南B/團中央第一書記〔中央團系〕

胡春華

五前,43

團中央第一書記/西藏B〔中央團系〕

  
註:*張立昌為政治局委員兼任省領導職可超過65歲;地名後A、B、C ,分別指省(直轄市)委書記、省長、副書記;地方,指地方幹部;公子,指公子族(黨)。



更新日期:2007.07.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