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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管局鄭筱萸 罔顧人命斂財

 

 

 

 

 

 

 

 

 

 

 

 

 

 

 

 

 

 

 

 丁望 原載 信報 2007.2.14 評論版〈思維漫步〉專欄 23頁
 

  真正以民為本的執政觀,珍視民眾的生命價值,創造安居樂業的社會生態。周公治國的理念,是“敬德保民”;孔子則主張“敬事而信,節用愛人”。

  在當今的中國大陸,標榜“為人民服務”的貪官惡吏,卻是目中無人,漠視民眾的疾苦和生命價值,甚至罔顧人命斂財。國務院藥管局局長鄭筱萸及其親信,在劣假的藥品和醫療器械中積聚不義之財,就是“典型”的狼群現象。狼群現象的受害者,有香港居民。

  溫家寶最近主持的國務院常務會議,稱鄭筱萸舞弊案是“嚴重失職、瀆職、以權謀私的違紀違法典型案件”;指責鄭“利用審批權收受他人賄賂,袒護、縱容親屬及身邊工作人員違紀、違法,性質十分惡劣。案件造成的危害極大,威脅群眾身體健康。”在相關的視像會議上,副總理吳儀譴責鄭“以權謀私,為所欲為”。

  家族親信秘書 形成浙海貪幫

  畢業於上海復旦大學生物系的鄭筱萸,於1994年自浙江杭州調入國務院,當經貿委員會的醫藥管理局局長。1998年,醫藥局與衛生部一些司組建國家藥品監督管理局,成為國務院直屬的副部級機構。2003年,增加職能改稱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簡稱藥管局(SFDA)。鄭一直是局長,直至2005年快滿61歲時才退下,掌藥管大權11年。

  鄭筱萸任人唯親,結黨營私,在藥管系統形成浙海幫(或稱鄭幫)──有浙江、上海背景的親信和家屬貪腐團夥。

  鄭筱萸和藥品註冊司司長曹文莊、醫療器械司司長郝和平,是鄭幫的“鐵三角”,兩個司長均當過鄭的機要秘書。註冊司化學藥品處處長盧愛英和“國家藥典委員會”常務副秘書長王國榮,遼寧省藥管局局長張樹林,浙江省藥管局局長周航,吉林省藥管局副局長于慶香等,也靠藥管權大收黑錢。

  鄭筱萸的妻子劉耐雪、兒子鄭海榕,亦牽涉舞弊案。他們以上海、杭州為“基地”,開設名為“上海一正醫療器械有限公司”的空殼(皮包)公司,靠替人取得藥管局的“批文”──批准產銷、認證的文件,大肆斂財。郝和平的妻子傅玉清,在“國藥集團”也貪污。

  貪官狼性囂張 把人命當兒戲

  1998年以來,鄭筱萸推動食品、藥品、醫療器械的准入註冊認證(GMP),將“地標”提升為“國標”──由地方政府藥管局註冊標準(含准入標籤)轉為“國家標準”或“國際標準”。他和親信利用審批的公權,謀取個人的“好處費”(權力租金),此即所謂權力尋租現象。

  鄭幫的認證(確認准入證書)“黑色通道”,使大量劣假的藥品、保健食品、醫療器械投入市場。一位“跑藥管局”有經驗的藥劑師向上海傳媒透露,藥廠老板送給化學藥品處長盧愛英的錢很多,“每次沒有幾十萬根本見不了他的面。”吉林藥管局副局長于慶香以“批文”收“好處費”,數額上千萬元。

  齊二、欣弗案,凸顯鄭幫的狼性囂張,把人的健康和生命當兒戲。齊齊哈爾第二製藥集團的假藥“亮菌甲素”注射液,含有禁用的大量工業原料二甘醇,導致肝病患者腎衰竭或死亡;上海華源公司安徽華源生物藥業公司的欣弗牌葡萄糖注射劑,造成中毒、死亡;廣東佰易藥業“免疫球蛋白”(以人血製造的靜脈注射劑),因取血“不潔”,使注射者有感染肝炎的風險。較早前,安徽阜陽則發生“毒奶粉”案,幼兒吃劣假奶粉後成為癡呆的“大頭兒”甚至死亡。

  與港人有關的“奧美定”隆胸注射液,使上萬名隆胸者“殘胸”、終生痛苦。以注射“奧美定”隆胸招攬港客“聞名”的深圳富華美容醫院,是在貪官郝和平保護下違規使用。

  許多有認證的醫療器械,不合安全標準,導致使用者傷殘。知情者向傳媒透露:“這類有明顯缺陷的醫械產品不僅僅違規註冊事實清楚,而且偷工減料、以次充好……國家藥監局以及各司、處就是不願意註銷這一系列違法產品的註冊號碼。”

  局長為所欲為 朋黨禍害民眾

  鄭筱萸及其親信長期為所欲為,是因為中國大陸是一個“關係社會”,法律和制度對有權勢者的約束很脆弱。“後台硬”和上層關係網良好者,實際並不受監管;如上海當權者陳良宇和“藥管霸王”鄭筱萸,在官場被稱為無人能管的“通天人物”。

  在吏治腐敗之下,官官相護,競相獻媚,如《晏子春秋》言:“求在君逼爾,而陰為之與”(高攀君主親近的人,暗中與他們結成朋黨),貪腐行為包括“群蛀現象”便日益猖獗。

  陳、鄭和周正毅的案件,在幾年前就浮出水面,中紀委亦早有所聞,為何會面對“捂蓋子”之困?值得深思。

  鄭案暴露的吏治腐敗,還在於許多官員毫無道德、操守的價值觀,人性泯滅。他們只有“吃人”的狼性,在“代表最廣大人民利益”的口號下、民眾喪失健康或生命中,建立“財富樂園”。這種狼性現象,恰是對“三個代表”的反諷,結下深深的民怨。



更新日期:2007.07.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