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詞:扶貧,貧困人口,貧困標準
述評詞:絕對貧困,次貧困,溫家寶願景,人文關懷
數據:貧困人口,救濟金,恩格爾系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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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的十七屆三中全會,定10月9日至12日在北京舉行,討論三農政策──改善農業、農村、農民的發展生態,審議政治局提交的《中共中央關於推進農村改革發展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
全會的召開,在十一屆三中全會(1978年12月)召開、推行改革開放30周年之際,具有政治象徵的意涵。
意涵之一,是肯定三十年的經濟體制改革,將持續深化改革開放;意涵之二,是三十年前的經改,起步於農村的包產到戶、分田單幹,農村的經濟體制改革,不僅導致人民公社於1984年全面解體,也促成城市推行經濟體制改革(1984年12月的十二屆三中全會通過《中共中央關於經濟體制改革的決定》),十七屆三中全會將決定深化農村改革。
在持續的農村改革中,扶貧仍是“重要課題”。本文討論農村貧困人口,“人文關懷”群體拷問貧困標準,切實急貧困者之急。
二千多萬 或一億六千萬
北京官方的扶貧工作有進展,按照官方偏低的貧困標準,絕對貧困人口(赤貧者)的數量,1978年是2億5,000萬,佔農村人口的30.7%(貧困發生率);去年減至1,400多萬,僅為農村人口1.6%,加上在貧困線上下掙扎的極低收入者2,800多萬,未解決溫飽或“溫飽不穩”者共4,300多萬,接近農村人口的6%。
對北京官方的貧困人口數據,國際社會卻有疑問。世銀的評估是1億6,000萬,僅次於印度居全球第二。
兩者的落差很大,在於貧困標準的差異、北京官方的“面子觀”與國際文明社會的“面對事實”取態。
北京官方的絕對貧困標準,是根據1994年“江總”拍板的標準(人均年收入440元),它是按馬丁法測算。後來,量化標準按物價等因素調整,1997年為640元,前年調整至693元;去年定為785元,按官匯中間價折算,約103美元,月均8元6角美元,日均2角8分美元。列為極低收入(人均年收入786至1,067元)者,實際是次貧困人口,剛“解決溫飽”而隨時有“返貧”之苦。
聯合國的貧困線標準,是每人每天消費額1美元(中方標準僅為二成八)。按此標準,中國大陸去年的絕對貧困人口達1億6,000萬,佔農村人口7億2,700多萬的二成二(2004年國務院扶貧辦稱,2003年的貧困者降至2,900萬,世銀副行長弗蘭妮則說有2億1,000萬)。
貧困標準 有溫家寶願景
本欄早提出貧困標準與國際接軌的理念,並鼓吹加大對三農和扶貧的財政投入,改善赤貧者的處境。
北京、廣州等地的“人文關懷”群體和學者,近年也有對貧困標準的“另類聲音”,如共青團的《中國青年報》,刊出“貧困標準考驗社會良知和政府決策”一文。
對“另類聲音”,中共中央高層人士有迂迴的回應。溫家寶曾表示,貧困標準確是“低水平的”,如提高200元,貧困人口超過8,000萬。此說權稱為“溫家寶願景”。
去年底中共中央農村工作會議以來,“溫家寶願景”有更多官方的回應。農村會議確定的今年三農工作“重點”,有這樣的規劃:“加大國家扶貧開發力度,適當提高農村扶貧標準。”
後來,扶貧辦公室擬草文件,擬提升貧困標準,上調至1,300元,貧困人口將增至9,000萬。新標準有待國務院批准,或提交三中全會討論、決定。
新標準如實施,日均收入低於3.57元者,均在扶貧、救濟之列,按現在的匯率約為5角1分美元,相當聯合國貧困線的五成一,雖未與國際接軌,但受惠者增加近1倍。
過去定貧困標準,有“面子觀”因素──減少貧困者數量“面子”好看一些,也為了避免財政投入大幅上升。三中全會如上調標準,諒有不少配套政策出台。
《左傳.昭公十九年》謂:“撫民者,節用於內,而樹德於外,民樂其性。”以現實政治來解讀是:體恤、安撫民眾者,對內節省行政開支、減少浪費,對外以誠信建立“政德”(遏止食品毒流之類),民眾安居樂業,可緩解民怨。北京官方的財政收入、外匯儲備甚豐,有上調貧困標準的財政承擔能力,是對農民“多予、放活”的時候了。 |